本官死后 第94(2 / 3)
处,正横贯着一根被折断的竹片。
——那是在村内的造纸坊内,从围挡纸浆用的竹篾上,随手掰断下来,藏在袖间的,她甚至都记不起来,他是什么时候藏下这东西的。
阿和的喉中猛地喷出了一口血。
“王……八……蛋……”
他大睁着眼睛倒了下去,死不瞑目。
宗遥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墙边,对着那文庙上高坐的神灵哑声道:“现在……鬼二人,民二人,所有人的身份已经明牌,怎么投,都只可能是平票。游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……我要求你,立刻结束游戏……立刻……结束它!!!”
最后一声,她像是终于忍无可忍,对着那墙壁失态般地大吼道。
然而——
“当前人数:鬼二,民二。”
“游戏继续。”
古村纪(九)
那四个血红大字在白墙上出现的刹那,她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。
最后一丝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此时,和她同样绝望的,还有李萍萍。
她骤然跌坐在了地上,目光空洞地望向地上的两具尸体。
许久,她才缓缓抬起头,望向宗遥:“茹茹的尸体,是你夜间搬去文庙院内的,对吧?”
“……”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她,此刻的宗遥就像是个被抽干净所有魂灵的骷髅,只剩下一具躯壳还停留在此地。
“为什么啊?”李萍萍喃喃了一句,“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了宗青瑶?你为什么要联合外人,害死我们所有人?”
“……”
没有得到任何答案的李萍萍冷笑了一声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:“好啊,好……你拼了命地要保护石安,这个外乡人拼了命地保护你……可是青瑶啊,怎么办呢?他们两个一民一鬼,你只能选一个……”
话音落下,庙内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,一阵巨大的颅骨撞击声猛地响起——
“嘭!”
“萍萍姐——!!!”
宗遥如梦初醒般猛地扭回头去,便看见李萍萍满头是血地倒了下去,充满怨恨地望着她,喉咙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含糊笑声:“青瑶,你要……舍弃谁呢?”
望着宗遥赫然睁大的瞳孔,李萍萍最后讥讽地勾了勾唇角,闭上了眼睛。完成了最后诛心报复的她,心满意足地去地下,找她心爱的妹妹去了。
当前剩余参与人数:二鬼,一民。
宗遥缓缓从地上起身,面色木然地拔下了发间的簪子,指向林照,淡淡道:“如你所见,外乡人,我一直在利用你,从我们初次见面起,这场骗局就开始了。”
当林照自巨石上睁开眼睛,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阿遥之前,早已醒来的二鬼,便注意到了这个巨石上的陌生人。
“我搜了你的身,看到了你藏在怀中的那份庚帖,庚帖上是我与父亲好友之子的生辰八字。张家远在潮州府,我与张家子虽素未谋面,但我也知道,他年岁与我相当,而你……阿照哥哥,你总不好意思说,自己今年才十四岁吧?”
所以,其实在林照睁眼之前,她就已经知道了,对方不是与自己有婚约的张绮。
但她奇怪的是,眼前这个陌生人,为何怀中会揣着张绮的庚帖?
“直到你睁开眼睛,抱住我喊‘阿遥’,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‘阿遥’是谁,但我能确定的是,我可以佯装不知,利用你对我的好感与亲近,帮助我与石安转移嫌疑。”
所以第一日,知道禁令的她拉住了这个差点出去送死的大哥哥。
第二日,她用言语暗示诱导家中做花炮铺子的郑八郎,攻击长风,将郑八郎淘汰出局。
“其实你当时从我手上抢簪子的时候,吓了我一大跳。我本来是打算假装刺杀长风,好洗清自己是鬼的嫌疑的,谁知道你居然把我的簪子给夺了,当时真是吓死我了,万一你死在了禁令之下,我精心为石安准备的替罪羊,不就没用了?”
她微微闭了闭眼,复又笑着睁开,望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都、是、我。”
“提出将机关图纸塞给长风,间接害死李茹茹的是我。把李茹茹的尸体搬到文庙院子里,挑唆李萍萍票出长风的也是我,全部都是我做的。林照,我不是你那个善良、勇敢的阿遥,我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,不择手段的……恶鬼而已。”
“阿遥。”
她厉声呵斥道:“我说了我不是什么阿遥!”
“恶鬼是不会说自己是恶鬼的。”说着,他居然径直将胸口抵上了她手中磨得锋利的铁簪,“你若是真想杀我,便直接将簪子刺进来吧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吗?!”
“呵。”他居然轻笑了一声,“二鬼若是真能毫无顾忌地杀人,直接趁着众人落单时下手便好,又何需一直设计,借刀杀人,甚至不惜断腿示弱?”
她咬了咬牙,像是在那一瞬间终于做出了决定,猛地朝他举簪刺下,一旁的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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